抱持懷疑的人捍衛舊的工作方式,通常都有原因,而且這個原因在做法剛開始時,往往很有道理。如果你主張舊做法已經過時,等於告訴對方那個原因不再算數,對方只會更堅持立場。「鬆動既有觀念」這個練習,先從找出那個原因、認真看待它開始。接著再說明:比起今天的舊做法,新做法更能達成同一個目的。

可以搭配的工具

鬆動既有觀念是一種做事的方式,有好幾種想法都能引導你。其中一個經典,是作家 G. K. Chesterton 在《The Thing》一書中提出的「卻斯特頓的籬笆」(Chesterton’s Fence)。

Chesterton 設想有一道籬笆橫跨在路上。一位改革者經過,看不出它有什麼用,就想把它拆掉。另一位比較有智慧的改革者回答:在弄清楚當初為什麼要立這道籬笆之前,誰都不該拆。有人是刻意把它蓋在那裡的。知道了目的,你才能判斷這道籬笆現在是否還符合那個目的。

在這個練習裡,籬笆就是懷疑者所捍衛的規則或習慣。了解它當初為什麼建立,你就掌握了對方的邏輯。延伸則在之後:說明從那時到現在有哪些改變,以及新做法如何守護同樣的東西。

適用時機

當一項改變被一位受人敬重、又信任現行做法的人擋下時,就可以用這個練習。一個訊號是對方說出像「我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」這種話。

只有在你自己也真心尊重那個目的時,這個練習才有用。如果把它當成繞過對方的技巧,對方看得出來,而懷疑者通常是最先發現的人。

怎麼做

  1. 問懷疑者,現行規則是怎麼開始的、原本想防止什麼。把整個來龍去脈聽完。
  2. 用對方的話把那個目的說回去,並表明你也認同。承認舊做法當初有好理由,是最難的部分。
  3. 找出規則建立以來有哪些改變。看看它在哪個地方已經守不住原本的目的。
  4. 把新做法呈現為更能守護那個目的的方式,並說明哪些部分維持不變。
  5. 提出一個小規模的試行,讓懷疑者可以自己判斷。

範例

在一家 60 人的公司,業務總監會在每份提案送到客戶手上之前,親自閱讀、核准。營運主管希望業務人員能自行寄出標準提案。這條規則是業務總監訂的,業務總監一口回絕。

營運主管問業務總監,這條規則是怎麼來的。幾年前,一位新進業務給了客戶 40% 的折扣,公司在那份合約上賠了錢。為了不讓同樣的事再發生,業務總監開始親自看每一份提案。營運主管告訴業務總監,這件事值得守住。接著再看看從那時到現在有什麼改變:當時團隊只有 4 位業務,現在有 20 位,一份提案要等 3 天才能拿到業務總監的核准。

常見做法 「那條核准規則是上個時代的東西了,大家都被它拖慢了。」
改用這個練習 「你訂這條規則,是為了不讓任何人把我們的利潤讓出去,這一點我也想守住。現在有 20 位業務,提案要等你 3 天,有些客戶可不會等。我們可不可以這樣:價格照價目表走的提案,由團隊自己寄出;只要有折扣,還是一樣交給你。你的規則會留在真正有風險的地方。我們可以先試一個月嗎?」

業務總監同意試一個月。一個月結束時,業務總監決定保留新規則,照價目表報價的提案當天就能寄出。

可以這樣說

  • 「這條規則是怎麼開始的?當初是要防範什麼?」
  • 「這個理由很好,我也想保留。」
  • 「從那時到現在,有什麼改變了?」
  • 「新做法是為了守護同樣的東西。我說明一下怎麼做到。」
  • 「你願意試試看,再告訴我哪裡還不夠嗎?」
  • 成員這樣做時,主管可以說:「你先從舊做法為什麼存在談起。你從中了解到什麼,讓你調整了自己的計畫?」

怎麼知道有效

懷疑者同意試試新做法,並把它說成是自己當初所建立的東西的延續。對方往往會成為新做法最有力的支持者,因為自己的目的仍然在裡面。久而久之,大家帶著反對意見來找你時,會把它當成一種資訊,說明一項改變需要守護什麼。

在 Skill Deck 開始影響力路徑,就能選擇這個練習。什麼時候用上了,從平常的會議就看得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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